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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民著:山西饮食民俗
65:古代农历三月的民间年节、食风

  ■农历三月·上巳节·寒食节·清明节

  1、上巳节的饮宴食风

  古代农历三月,有“上巳”、寒食与清明等民间节日。节日期间,民间有出游踏青,架秋千戏,放纸鸢,或家家户户祭扫祖先坟茔,悼念亡灵等活动。其中,诸多活动内容,又与饮食文化活动有着极为密切的共生关系。

  “上巳”节的饮宴食风:每年农历三月三日,民间认为它就是古之“上巳节”。每逢此日,民人便有携酒食了游、踏青聚饮,或寻流杯曲水之饮的饮食文化习尚。梁朝宗懔撰的《荆楚岁时记》载,“三月三日,士民并出江渚池沼间,为流杯曲水之饮”。司马彪著《礼仪志》说,当时就有上巳节,官民“并禊饮于东流水上”之习尚。所以南宋时人吴自牧著《梦粱录》一书记述上巳节时说,“曲水流觞故事,起于晋时。唐朝赐宴曲江,倾都禊饮踏青,亦是此意。右军王羲之《兰亭序》云:暮春之初,修禊事。杜甫《丽人行》云: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等诗句,就是形容此景。可见上巳节的民间活动有着悠久的历史,并深受民间重视。

  《宛平县志》说,三月三日,风和景丽,载酒出野,临流醉歌,有古代修禊遗风。

  河北《安次县志》说,初三日,文士雅集禊饮。

  《固安县志》云,上巳日,士女结队赴城外踏青。

  《定县志》称,初三日,士子踏青饮宴,男女踏青出游。

  《南宫县志》载,三日上巳,士子修禊饮食,男女踏青出游。

  山西《阳城县志》说,此地民人清明前后来数日,携带酒肴,结伴郊原、花间、水际游赏,即古三月踏青,上巳修禊之遗意。

  在清代的京师地区,民间每年三月初三日时,则有游蟠桃宫致祭饮宴的习俗。对此,《帝京岁时纪胜》一书详载:

  蟠桃宫在东便门外,河桥之南,曰太平宫。内奉金母列仙。岁之三月朔至初三日,都人治酌呼从,联镳飞鞚,游览于此。长堤纵马,飞花箭洒绿杨坡;夹岩联觞,醉酒人眠芳草地。

  而三国时诗人张华的《上巳篇》一诗,曾对古代民间在此节的游饮赏春活动,有过生动形象的描绘,且多画龙点晴之妙笔。诗中说,

  仁风导和气,勾芒御昊春。

  姑洗应时月,元巳启良辰。

  密云荫朝日,零雨洒微尘。

  飞轩游九野,置酒会众宾。

  临川悬广幕,夹水布长茵。

  徘徊存往古,慷慨慕先真。

  朋从自远至,童冠八九人。

  追好舞雩庭,拟迹洙泗滨。

  伶人理新乐,膳夫烹时珍。

  八音硼盖奏,肴俎从横陈。

  妙舞起齐赵,悲歌出三秦。

  春醴逾九酝,冬清过十旬。

  盛时不努力,岁暮将何因?

  勉哉众君子,茂德景日新。

  高飞抚凤翼,轻举攀龙鳞。

  可见,此诗不仅言风道俗,而且对此时节日的饮食风尚、文化习俗亦述之甚详。
  2、寒食节与清明节的饮宴食风

  古代的清明节是农历三月的一个全国性的民间节日,而寒食节则在许多地区盛行,但在有的地区,两个节日则合二为一,且将寒食节的活动已融入清明节的节日活动内容,为清明节所取代。但无论是寒食节还是清明节,二者最主要的活动内容均是“祭祀”祖先亡灵,祭扫亡灵坟茔,悼念缅怀故去的先人。

  对寒食节的来源问题,中国古代各种文献资料的记载虽有多种推测和说法,但其“祭食”祖先亡灵的肴馔活动却是主要事项之一。无论是帝王宫寝显达贵门,还是民间各阶层,每届是日,均要赴郊外哭坟,禁火三日,制作“大麦粥”、“醴酪”以食用。据梁朝宗懔撰《荆楚岁时记》说:去冬至节一百五日,就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禁火三日,“造饧大麦粥”食用。据立法记载,合在清明前二日,亦有去冬至一百六日者。陆(岁羽)的《邺中记》曰:寒食三日为醴酪,“又煮粳米及麦为酪,捣杏仁,煮作粥”。唐代的《玉烛宝典》说:“今人悉为大麦粥,研杏仁为酪,引饧沃之。”孙楚《祭子推文》对之解释道:“干饭一盘,醴酪二盂”,就是指此。对宋代各地寒食节的饮馔风尚,庄季裕著《鸡肋编》卷上说,“寒食火禁”之俗,盛行于河东地区,而“陕右亦不举爨者三日。以冬至后一百四日,谓之炊热日。饭面饼饵之类,皆为信宿之具。”因为传说以“以糜粉蒸为甜团,切破曝干,尤可以留久。以松枝插枣糕置门楣,呼为子推”,不但可以“留之经岁”,而且还可以治愈口疮,别有妙用。所以即使“寒食上冢,亦不设香火,纸钱挂于坟茔树。其去乡里者,皆登上望祭,裂帛于空中,谓之擘钱”。而京师四方因“缘拜扫,遂设酒馔,携家春游。或寒食日阴雨及有坟墓异地者,必择良辰相继而出”。在浙西,民家就坟“多作庵舍,种种备具,至有箫鼓乐器,亦储以待用者”。宋代周密《武林旧事》卷三还说,寒食节民家“上冢者,多用枣锢姜豉。南北两山之间,车马纷然,而野祭者尤多,如大昭庆九曲等处,妇人沮妆素衣,提携儿女,酒壶肴(田田田缸)。村店山家,分馂游息”。这一习俗一直传承不衰。直到明代谢肇(氵制)在《五杂俎》卷二中还感叹说:

  北人重墓祭。余在山东,每遇寒食,郊外哭声相望,至不忍闻。而南人借祭墓为踏青游戏之具,纸钱未灰,舄履相错,日暮(土番)间,主客无不颓然醉矣。夫墓祭非古,而况以熏蒿凄怆之地,为谑浪酩酊之资乎?

  从而对古代南人借墓祭之际,提酒丰馔,“分馂游息”的“非礼”之举,表示不解、困惑和不敢苟同之意。

  寒食节二日或三日即为清明节,它不但有民间规模盛大的祭祖活动,而且伴随着祭墓、插柳、看花、踏青、树秋千戏等活动内容,还有丰富多彩的饮食文化活动。宋代孟元老撰的《东京梦华录》卷七“清明节”条下便载:清明日凡新坟皆用此日拜扫。都城人出郊祭祖,“士庶阗塞诸门,纸马铺皆于当街用纸衮叠成楼阁之状。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树之下,或园囿之间,罗列杯盘,互相劝酬。”都城的歌儿舞女,遍满园亭,抵暮而归。各自携带枣锢、炊饼、黄饼、掉刀及名花异果,“山亭戏具,鸭卵鸡雏,谓之门外土仪”。轿子即以杨柳杂花装簇顶上,四垂遮映。自此三日,皆出城上坟,但一百五日最之为盛。而且节日期间坊市卖稠饧、麦糕、乳酪、乳饼等节令时品佳肴,供人们享用。故野祭而归,缓入都门,斜阳御柳,往往有“醉归院落,明月梨花”之感。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记述都成临安清明节的风俗时也说:是日官员士庶,俱出郊省坟,以尽思时之敬。届时“车马往来繁盛,填塞都门。宴于郊者,则就名园芳圃,奇花异木之处;宴于湖者,则彩舟画舫,款款撑驾,随处行乐”。因此日又有龙舟可观,故都人无论贫富,倾城而出,笙歌鼎沸,鼓吹喧天,“虽东京金明池未必如此之佳。带酒贪欢,不觉日晚。红霞映水,月挂柳梢,歌韵清圆,乐声嘹亮,此时尚犹未绝。男跨雕鞍(空),女乘花轿,次第入城。又使童仆挑著木鱼、龙船、花篮、闹竿等物归家,以馈亲朋邻里”。

  对清明节的饮宴文化活动情况,古代的文豪诗人也有诸多诗赋传世,如明代万历年间诗人王思任在《扬州清明曲》诗中,就曾对扬州清明节的祭祖饮宴郊游活动有详尽的描绘,引人入胜,他说:

  寒食游春共借名,扬州分外作清明。

  西门笋轿千钱贵,要促爷娘早出城。

  酒旆翩翩红雨沟,小杨水槛亦风流。

  醇酡雪酒饶夸珀,一割鸡猪十斛油。

  乐事生人暗里哀,酒迟黄鸟急相催。

  去年此日谁仍在,冢冢清明醉得来。

  绿女红儿踏踏肩,游人目语各心然。

  莫只平山看跌博,且来法海放风鸢。

  梅花烟岭接邗沟,日暮隋冈已畅游。

  漫把甜红俱罄倒,还留余兴上迷楼。

  至于其他地区民间清明节的具体饮食习俗的内容,在有关地方志中有翔实的载述。《宛平县志》云,清明日,“男女簪柳出扫墓,担樽榼,挂纸钱,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际草添土者,以纸钱置坟岭。既而,趋芳树,择园圃,列坐馂余而后归”。

  《顺义县志》说清明节,妇女簪柳于头,以秋千为戏。“陈蔬馔,祭祖先,各拜扫坟,添土标钱,陈馂欢饮而散。”

  河北《固安县志》称,清明日,各祭于先茔,加新土,供献牲醴,焚纸钱。祭祀毕,“乃燖馔享馂余,少长咸集,谓之清明会”。

  《高阳县志》载清明为“祭祀节”,各家上坟祭祖,在先人墓上增添新土。有族会者,全族人聚于一处,杀猪宰羊会食一日,俗谓之“吃会”。

  《吴桥县志》云,清明节,是地民人有携酒踏青的习俗。

  《肃宁县志》称,该地清明节民人“插柳枝,妇女为秋千之戏,儿童辈放纸鸢,士大夫挈壶郊游踏青,挑菜”。

  衡水县则有清明节时,人皆戴柳,各具酒肴祭先茔的习尚。

  陕西宜川县地区,清明节时民间有“戏秋千、拜坟,作馒头相馈,上缀多样虫鸟,名为子推,谓晋文公焚山,禽鸟争救子推也”的风俗。

  地处江南的浙江云和县民间则是“清明插柳,谓之挂青;拜扫先茔,悬楮钱,谓之标墓。前期妇女采蓬叶和稻米为粔籹,揉作团子样,实以鸡豚之(难肉)菹,以蔬笋调之,以饴祀先及馈戚好,可冷食,俗呼蓬果,又名蓬(饣奄),盖禁火遗意也。”

  安徽泾县地区,清明节时,民间或“插柳于门,人簪嫩柳,谓辟邪,具牲醪扫墓,以竹悬纸钱而插焉”;“或取青艾为饼,存禁烟寒食之意”。

  而江西兴安县地区,逢清明时,民间更为有“妇女不上坟,粉米作(米果),谓之(饣卞)(米果),仍寒食之风”的习俗。

  在湖南的永州地区,每年清明时,家家户户除插柳于门之外,还“具酒者登陇墓”,以祭奠先人。

  在这些节日风俗中,有的显然已将寒食节与清明节的习俗,融汇为清明节的节日习俗了。当然,清明节时,有的地区则用祭食供祭祖先,而不是去郊外扫墓,此活动是在宗祠内进行。如安徽繁昌县地区,由于世代聚族而居,便是如此。祭祀完毕后,族人聚饮于祠,并按丁分享胙稻、胙肉。可见其节日祭祀与饮食风尚,殊于别地。

  ■古代农历三月的时鲜美食与佳肴

  从文献记载看,北京地区作为元明清三朝的都城,经济文化的中心,年节期间,各种时鲜食品与时令花卉的供应是十分齐全的,全国各地的地方名产与时令花卉咸集市场颇为可观,大大丰富了京师年节的隆重气氛。如元代时,三月二十八日为岳帝王生辰,自二月起,倾城的士庶官员、诸色妇人,“酧(同酬)还、步拜与烧香者不绝”。道途买卖的时鲜食品有:诸般花果、饼食、酒饭等;太庙荐新的则有菜、韭、葑、卵和鸭。明代届三月时,圣上驾幸回龙观等处,目的在于观赏海棠花。这时窖中花树尽出,园圃、亭榭、药栏等项,都在这月修饰。富贵人家,也都观赏牡丹等,修凉棚,以备乘凉。二十八日东岳庙进香时,民间喜食的时令佳肴有烧笋鹅、凉糕、糯米面蒸熟加糖、碎芝麻和雄鸭腰子。清代三月的京师不仅有黄花鱼、大头鱼上市,民间还盛行采食天坛之龙须菜、烹制香椿芽拌面筋、嫩柳叶拌豆腐、小葱炒面条鱼、芦笋脍(鱼季)花、勒鲞和羹等时鲜食品。届时民间还有观景赏桃花、牡丹、藤花等时令花卉之情趣。这些习俗与情趣,交织出暮春三月京师的一幅幅五彩斑斓的民俗与饮食文化的风物图画。史书描述说:京师“三月有黄花鱼,即石首鱼。初次到京时,由崇文门监督照例呈进,否则为私货。虽有挟带而来者,不敢卖也。四月有大头鱼,即海鲫鱼,其味稍逊,例不呈进。”三月的时鲜食品与时令花卉有:

  三月采食天坛之龙须菜,味极清美。香椿芽拌面筋,嫩柳叶拌豆腐,乃寒食之佳品。黄花鱼即江南之石首。至于小葱炒面条鱼,芦笋脍(鱼季)花,勒鲞和羹,又不必忆菁鲈矣。至若桃花历乱,柳絮飞残,红白灿苹婆,荷花挂牡丹。曰西府、曰铁梗、曰垂丝,海棠之妙,韦公寺、慈仁寺,可谓甲于天下矣。蓟门烟树,为金台八景之一。吏部藤花,乃明少宰吴宽之手植也。

  ■难读字备查

  (巳,SI,四声,象形,甲骨文字形,象在胎包中生长的小儿。本义:在胎包中成长的小儿。一意,同本义;二意,地支的第六位,1纪年,与天干本配;2纪月,即农历四月;3纪日,如上巳,古时以阴历三月上旬巳日为上巳。魏晋以后改为三月初三日;4纪时,即上午九时至十一时。)

  (禊,XI,四声,古代于春秋两季在水边举行的一种祭礼。如禊日,禊事活动之日。)

  (镳,BIAO,一声,形声,从金。本义,马嚼子。指马口中所衔铁具露出在外的两头部分。一意,同本义,如分道扬镳。二意指古代兵器,同镖,本义为刀鞘末端所饰之铜,后指一端较重有尖的投掷用的暗器,像矛头。)

  (鞚,KONG,四声,马笼头。如捉马鞚,即抓住马笼头。)

  (昊,HAO,四声,会意。从日,从天。本义,广大无边。指天。昊空,指天空。昊穹,指苍天。)

  (雩,YU,二声,从雨,于声,本义,古代为求雨而举行的祭祀。雩宗,设祭坛祭水旱;雩祭,求雨祭祀。)

  (醴,LI,三声,形声,从酉,表示与酒有关。本义,甜酒sweet wine 。如醴齐,酒名。又意为甘泉sweet spring,甜泉,如醴泉。)

  (酪,LAO,四声,形声,从酉,各声。本义,乳酪。1由干酪食品制成的饼,典型地为扁圆形cheese,如奶酪;2用牛、羊、马的乳汁做成的半凝固的食品cream。如核桃酪。3用果子或果子的仁做的糊状食品jelly。如红果酪。)

  (饧,TANG,二声,同糖,原指饴糖。后作糖的通称,也作糖sugar。而饴,YI,二声,形声,从食,本义,用麦牙制成的糖,如饴浆maltose,指用米或麦芽为原料而制成的糖浆。

  饧,XING,二声,1饴加上糯米粉熬成的糖sugar;2饴,糖稀treacle;3糖块、面剂子等变软soften,如糖饧了;4形容眼色朦胧dull。如饧眼,即眯着眼睛,朦胧而视。)

  (沃,WO,四声,形声,从水,本义,浇water,如沃洒;2灌irrigate,如沃灌即浇灌,沃流,可供灌溉的水流;3肥美fertile,如沃地,肥沃的土地。)

  (擘,BAI,一声,同掰break off with the fingers and thumb,用手把东西分开或折断,如掰玉米;擘,BO,四声,同从手,本义指大拇指thumb,如擘指即大拇指,2分开;剖裂open divide,如擘析即分析、剖析。)

  (锢,GU,四声,从金,本义用熔化的金属堵塞空隙plug with molten metal ;2禁闭,禁锢fetter imprison ,如锢送即加以枷锁押送;3垄断,包揽monopoly,如锢房指专房,集宠爱于一身。)

  (豉,CHI,豆豉fermented soya beans 。用煮熟的大豆或小麦发酵后制成。有咸、甜二种。供调味用。淡的可以入药。)

  (阗,TIAN,形声,从门,本义盛大grand。也作阗阗。如阗咽即喧闹的样子;阗阗即形容鼓声、车声等;2充满,填塞fill。如阗溢,充满,盈满。同阗噎。)

  (衮,GUN,三声,形声,从衣。1本义画龙于衣dragon robe。也指古代帝王或三公等古代最高的官穿的礼服。A中国古代天子祭祀时所穿的绣有龙的礼服,如衮衣即古礼服之龙衣;衮冕即衮服与冠冕之古礼服。B古代上公穿的礼服,绣有龙纹。龙首向下,与天子礼服有别。后世称三公为衮。2指天子emperor,如衮职指君主的职位。3指三公high-ranking government officials ,如衮命即三公的职位。)

  (囿,YOU,四声,从口,1本义古代帝王养禽兽的园林garden with enclosing wall,汉以后称苑,如囿苑即饲养禽兽的园囿;囿游即帝王的离宫别苑。2泛指四周有栏挡的菜园、果园garden。3拘泥,局限,指见识不广confine limit ,如囿于成见,囿于一隅。)

  (侑,YOU,四声,从人,1本义劝食urge sb. to drink or wait at ,如侑食即劝食侍奉尊长进食;侑酒即劝酒或为饮酒者助兴。2报答,酬答repay,如侑酬即酬答。)

  (旆,PEI,四声,本义旌旗飞扬的样子,古代旗末形如燕尾的垂旒,泛指旌旗banner flag,如旧时官员外出以旌旆代仪仗,因以旌旆代官员的行止。)

  (酹,LEI,四声,将酒倒在地上,表示祭奠或立誓libate。如酹地即祭奠时以酒洒地;酹酒即把酒洒在地上。)

  (馂,JUN,四声,1一餐剩下的残羹剩肴leftover;2通飧。熟食cooked food。3吃别人剩下的食物eat what is left over 。)

  (樽,ZUN,一声,形声,从木,1本义为盛酒器wine goblet,指中国古代的盛酒器。如美酒樽中置。2往酒器里倒酒pour wine into drinking vessel。如少倾,摆出酒席,四位樽酒论文。)

  (榼,KE,一声,古代盛酒或贮水的器具an ancient wine vessel。如执榼即手持酒器;倾榼即倾倒酒器。)

  (燖,XUN,1把已宰杀的猪或鸡等用热水烫后去掉毛,如燖鸡hot-water depilate。2古代祭祀用肉,沉于汤中使半熟,也泛指煮肉boil meat。)

  (楮,CHU,三声,从木,1本义,楮树,叶似桑,皮可以造纸paper mulberry。2纸的代称paper,如连楮即把纸拼起来;楮墨即纸和墨,借指书画或诗文。3纸币paper money。宋金元时发行的纸币,多用楮皮纸制成,故名,也叫楮币或楮券。)

  (粔,JU,四声,蜜饵,以面与蜜煎熬而成的饼饵cakes。)

  (籹,NV,三声,古代一种环形的饼。)

  (菹,ZU,一声,形声,1本义腌菜pickle,如菹醢即盐腌的野菜、肉酱。2枯干的草withered grass,如伐菹即砍枯草。3肉酱minced meat ,如麋鹿为菹。4剁成肉酱mince,如菹其骨肉于市。)

  (醢,HAI,三声,从酉,1本义肉酱minced and hashed meat 。2古代一种酷刑,将人剁成肉酱mince up sb. Into minced meat 。)

  (胙,ZUO,四声,从肉,1本义祭祀用的肉,如胙肉即祭祀时供神的肉。2通阼,台阶,如胙阶,即大堂前东边的台阶,古代天子、诸侯、大夫、士,宾主相见,以东阶为主人迎宾登堂之地。3赐与,分封,如胙土指帝王将士将土地赐封功臣宗室,以酬其勋劳。)

  (酧,同酬,CHOU,二声,形声,从酉,1本义客人给主人祝酒后,主人再次给客人敬酒作答toast,如酬酢即宾主相互敬酒。2酬答,报答repay,如酬赏即报答他人而赏给财物。3实现愿望fulfil,如壮志未酬,酬志。4报酬reward payment,如计酬即计算报酬,同工同酬等。)

  (胙,ZUO,四声,形声,从酉,1本义以酒回敬toast the host ,如酢爵即宾客向主人献酒回敬。2报答repay。3通作,制作make。4通诈,欺诈cheat。

  胙,CU,四声,同醋vinegar,醋的本字,调味用的酸味液体。后作醋。)

  (葑,FENG,一声,蔬菜名,即芜菁,又名蔓菁turnip,一种一年或二年生草本植物,十字花科。

  葑,FENG,四声,菰根,即茭白根the root of wild rice stem )

  (鲞,XIANG,三声,干鱼,腊鱼dried fish,如鲞鹤,即勒鱼做成的鱼干。)

  ■农历三月·山西民间寒食节·清明节·上巳节

  1、山西民间的寒食节

  寒食节,是山西民间过年后的一个重要节日。

  寒食节的具体日期,古俗讲究在冬至节后的一百零五天。现在山西大部分地区是在清明节前一天过寒食节。榆社县等少数地方是在清明节前两天过寒食节。垣曲县还讲究清明节前一天为寒食节,前二天为小寒食。

  寒食节的源头,应为远古时期人类的火崇拜。古人生活离不开火,但是火又往往给人类造成极大的灾害,于是古人便认为火有神灵,要祀火。各家所祀之人,每年又要止熄一次。然后再重新燃起新火,称为改火。改火时,要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将谷神的稷的象征物焚烧,称为人牺。相沿成俗,便形成了后来的禁火节。

  禁火节,后来又转化为寒食节,用以纪念春秋时期晋国的名臣介子推。

  传说晋文公流亡期间,介子推曾经割股为他充饥。晋文公归国为君后,分封群臣时却忘了介子推。介子推不愿夸功争宠,携母隐居绵山。后来晋文公亲自到绵山恭请介子推,介子推不愿为官,躲藏山里。文公手下放火焚山,原意是想逼介子推露面,结果介子推抱着母亲被烧死在一棵大树下。为了纪念这位忠臣义士,于是在介子推死难之日不生火做饭,要吃冷食,称为寒食节。

  汉时,山西民间要禁火一个月表示纪念。三国时期,魏武帝曹操曾下令取消这个习俗。《阴罚令》中有这样的话,“闻太原、上党、雁门冬至后百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子推”,“令到人不得寒食。犯者,家长半岁刑,主吏百日刑,令长夺一月俸”。三国归晋以后,由于与春秋时晋国的“晋”同音同字,因而对晋地掌故特别垂青,纪念介子推的禁火寒食习俗又恢复起来。不过时间缩短为三天。同时,把寒食节纪念介子推的说法推而广之,扩展到了全国各地。寒食节成了全国性的节日,寒食节禁火寒食成了汉民族的共同风俗习惯。

  今天,山西民间禁火寒食的习俗多为一天,只有少数地方仍然习惯禁火三天,晋南地区民间习惯吃凉粉、凉面、凉糕等等。晋北地区习惯以炒奇(即将糕面或白面蒸熟后切成骰子般大小的方块,晒干后用土炒黄)作为寒食日的食品。一些山区这一天全家吃炒面(即将五谷杂粮炒熟,拌以各类干果脯,磨成面)。

  寒食节,民俗要蒸寒燕庆祝,用面粉捏成大拇指一般大的飞燕、鸣禽及走兽、瓜果、花卉等等,蒸熟后着色,插在酸枣树的针刺上面,装点室内,也作为礼品送人。

  2、山西民间的清明节

  清明节,是春季祭祖最隆重的节日,习惯称为“鬼节”。

  山西旧有“清明细雨催人哀,漠漠墦头野花开,手端祭品肩扛锹,都为先坟上土来”的民谣,生动地概括了时人的心情与扫墓的特点。

  春天,民间多修补房舍,以防夏季雨漏。由活人联想到死人,田间坟头经过风吹雨淋,往往塌陷低落。清明时节上坟,最大的特点就是铲除坟头杂草,用新土将坟堆加高加固,习惯称为整修阴宅,表现了儿孙对先人的哀思。

  山西南部地区,人家不论贵贱贫富,上坟时男女都到,表示所有后代都在怀念祖先。北部地区上坟多是男子的事情,妇女一般不到坟茔。大同、平遥等地,是日傍晚,旧俗妇女要在大门外放声大哭,“阖村哀声连一片,传入耳中都是悲。”

  清明节上坟,山西南部多数地方不燃香、不化纸,要将冥钱等物悬挂坟头,有“清明坟头一片白”的说法。原因是寒食节禁火,而清明节又在寒食节期间。山西北部多数地方却要将冥钱等物全部烧尽,理由是非曲直不烧尽就转不到先人手里。大同等地又习惯白日上坟,晚上在家中焚烧冥钱冥帛。

  晋西北的河曲等地,旧俗上坟要带酒肴,祭毕祖先,便在坟地里饮食,意寓与先人共饮共食。晋南的闻喜等地,上坟时要用嵌枣糕在坟堆上滚来滚去,传说是为死去的老人抓痒痒。晋中的介休等地,上坟时供品为面饼,形如盘蛇。回家后将面饼放在院里,吹晒干以后再吃。老人们讲究可治病,其源盖出于寒食禁火的缘故。

  晋南地区上坟后,回家时要拔些麦苗,并在门上插松枝柏叶或柳条以辟邪。晋北地区多插柳条。还有的地方,在坟上也插一些柳条。

  清明节,晋南地区民间要蒸大馍,中夹核桃、红枣、豆子之类,称为子福。取意子孙多福,全凭祖宗保佑。家家还要做黑豆凉粉,切薄块灌汤而食。铲萎蕤草,在炕席上搓拉,名曰驱蝎。晋东南地区,人人头上插柳柏叶。妇女要用描金彩胜(头饰)贴在两鬓。晋北地区,习惯生黑豆芽,并用玉米面包黑豆芽馅食用。晋西北地区讲究用黍米磨面作饼,俗称“摊黄儿”,吕梁地区在清明后一天,要接女邀婿,俗称“清新火”。

  清明节,全省盛行“打秋千”。时间讲究三天、后四天。太阳出山后开始,姑娘、媳妇都要一展风姿。太原落山后,必须停止活动。传说清明前后,所有的鬼魂都要在夜间出来玩秋千,人是不敢与鬼争的。虽然荒唐,却也反映了对亡者的尊重,希望已故新人能够与生者同乐的传统心理。

  清明节,全省还盛行放风筝。田间街头,到处可以看到欢乐的孩童,手牵长线奔跑竞比。

  清明节,民间忌使针,忌洗衣服,大部分地区妇女忌行路。要在傍晚前,要在大门前洒一条灰线,据说可以阻止鬼魂进宅。

  哀与乐并存,敬与畏同在,是清明节民俗活动的最大特点。

  3、山西民间的上巳节

  清明节前后,还要过“三月三”。

  三月三,古称上巳节。古代以三月上旬的巳日为“上巳”,亦称为“三巳”。三国魏以后,把节日固家在三月初三日,一直沿袭至今。

  《后汉书·礼仪志上》记载,“是月上巳,官民皆洁于东流水上,日洗濯祓除,去宿垢痰,为大洁”。后来则变成了每到三月初三,人皆到水边游玩饮宴的习俗。山西旧有“三月三日天气新,汾河两岸皆丽人”的说法。

  三月三日,民间多进行踏青活动。晋南地区妇女用柳条鞭打卧室墙壁,称为“摔蝎子”。打完后,再贴一张“观音杨柳符”,以禁蝎。晋北地区禁蝎,习惯在谷雨节。家家墙上都要贴“谷雨禁蝎贴”,灶神位贴公鸡吃蝎子的画,名为“谷雨鸡”。贴与画上还配以禁蝎谚语(亦称咒):“我是天上神,下界保万民,每逢谷雨日,定拿蝎子精。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太上老君急急律令!”等等。

  三月三日,民间也演变成祀神活动。北部地区有祀王母称“蟠桃会”。南部地区多为祭祀“华佗”。襄汾习俗到华佗庙焚香,每人要敬献一只雄鸡,并用针刺鸡冠淌血以祭祀,俗称“千鸡会”。

  三月三日,晋东南地区妇女习惯到野外挖取野菜,加工而食,称为斩百病。晋西北地区则在谷雨节前后挑野菜吃。也用榆钱和为粉作饵,蒸面成块,称为“榆钱傀儡”。吃起来软美可口。

  三月三日,晋北地区民间习惯做醋。

  (墦,FAN,二声,坟墓grave,如墦祭即祭扫。)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本文作者:李星民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9-1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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