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有一条非常短的小巷,其长不过六七十米,其宽也就两米,巷中大概只有两三个院落,东西走向,西不通。它的名字叫马王庙,位于柴市巷中段西侧。在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旧城改造中,街消名失,不复存在。
今天我们说此巷,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第一,它属于消失的街巷,在我们所探的范围;第二,长期以来太原的许多人不知当年马王庙,究竟供奉哪一方神圣,以至于在地名普查中“张冠李戴”,错把“马王”当作“马头娘”,载于《太原南城区地名志》,以讹传讹,谬迹流传。
请看1985年8月印行的《太原南城区地名志》关于马王庙的记载:“马王庙,马王,即马头娘,蚕神也。”《原化传拾遗》曰:蚕女当高辛氏时,其父为盗掠,惟所乘马在。母誓曰:有得父还者,以女嫁之。马惊跃,振迅而去,其父乘马归。自此马嘶鸣,不肯食。其父问其故,母以誓曰,父怒射杀马,曝皮于庭。女行过其侧,马皮蹶然而起,卷女飞去,栖于桑树之上,女化为蚕,衣被人间。这里因建有马王庙,故名。用今天的话说,大意是:太原有马王庙,祀马王,也就是蚕神马头娘。在《原化传拾遗》中说:蚕神产生于高辛氏帝喾的时代。当时她的父亲被强盗掠走,但马还在。她的母亲便发誓说:谁能把她的父亲救回来,就把她嫁给谁。卧在身旁的马,立刻跃起,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其父乘马而归。从此,此马连连嘶鸣不已,不肯进食。她的父亲问其原因,她的母亲便把当日的誓言说与其父。谁知父亲听罢大怒,将马射杀,剥下马皮晒于庭院。他的女儿从马皮旁经过,马皮突然飞起,卷了其女飞走,落在了桑树上。待揭去马皮,他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只吐丝的蚕,为人间遗留下了衣服和被褥。这就是蚕神,也称为马头娘的传说。这条小巷,原建有奉祀蚕神的庙宇,所以得名马王庙。
故事是动人的,然而,太原的马王庙供奉的却不是蚕神马头娘,而是道家尊神“灵官马元帅”,即太原老百姓俗说的“马王爷”。君定知本土有句俗语叫做“马王爷三只眼”,而且至今还常能听到有人在向对手示威或家长训斥孩子时的一句俚语“叫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马王庙供奉的就是他——马王神。马王神有很多名字,诸如三眼灵光、三眼灵耀、华光天王、华光大帝、马灵官、马元帅、马天君等等,不一而足。元版的《三教搜神大全》中就载有这位尊神的履历。据说此尊“永镇中界(人间),万民求男生男、求女生女”,商人求则“买卖一本万利”,读书人求则“金榜题名”。据载此尊三次“显圣”,有孙大圣一样的本事,曾“闹天宫,闹人间、闹地狱,着实厉害得很”,所以民间广修“马王庙”,顶礼膜拜,寻求庇佑。我们太原的马王庙,就是因有此尊之庙,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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