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孔子创建了儒家学说,他倡导的“忠君、礼让””维护统治阶级的思想,为历代统治者所推崇。故时而封为王,再为圣,终为神。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学即成为国家正统教育,在中国历史上轰轰烈烈地持续了数千年。
清代的教育制度,基本上是沿袭明制,学校与科举并行,地方教育按行政区划设府学、州学与县学,统称儒学。它既是地方的官办学校,也是地方管理学分的行政机构,故亦称学宫、学署,或儒学衙门,老师衙门。它的主要职能是,负责地方教育管理,主持地方科举考试,掌管文庙春秋两季祭祀。
太原地区在唐代以前就兴办了儒学,当时设在古晋阳城内。宋太宗焚毁晋阳城后,在新城(今太原市区)东南角建孔子庙。景佑中,李若谷在孔庙开始兴办儒学。金、元、明时屡有兴废。到了清代,太原儒学有府学和县学两处。康熙二十八年,太原府儒学设在县前街府文庙内(今府西街太原四十六中东部),后因此处靠近饮马河,地势低洼,夏秋雨季水深没膝,遂决定在上马街原崇善寺废墟上另建。光绪七年,新建的文庙落成后,府儒学即迁入新址(今上官巷东口、山西省文物博物馆内)。其后,阳曲县儒学也迁至府儒学新址内。
儒学教育的宗旨是,“以明伦古分之道也”。也就是培养学生具有良好的道德情操。因此,太原府学、县学均设立明伦堂,集儒生诵读其中。自唐代以来,立学皆庙,供奉孔子,太原府、县儒学均建有孔庙,亦称文庙。庙上方高悬康熙皇帝御书“万世师表”横匾,庙内正殿供奉有“至圣先师孔夫子”牌位,与“四配”(复圣颜子、述圣子思、宗圣曾子、亚圣孟于)和“十哲””(孔子较有名的弟子)的牌位,东西两庭还供奉着地方历代名贤先儒。
儒学设有教官。太原府儒学设教授一人,训导四人;阳曲、太原、徐沟等县儒学,设教谕一人,训导一人。其职责是管理地方学务,教诲在学生员,故亦称学宫、教师、学师。太原府教授官阶为正七品,训导为从七品,各县教谕为正八品,训导为从八品,均由同级政府任免,并关发俸禄。此外,儒学还没有学书、门斗等普通工作人员。
进入府、县儒学的生员,须经过考试方能录取,且有学额的具体限制。地方童生经本县考试,提出初选名单后,送太原府参加由学政主持的府试,考中者即为秀才。取得秀才资格者,方可进入儒学成为儒学生员。因此,考中秀才也称进学。儒学生员学额,在太原府、县学中各有定额。太原府儒学生员学额,廪膳生员(简称廪膳生)、增广生员(简称增广生)各40名;阳曲县儒学生员学额,廪膳生和增广生各22名,其他县多少不等。此外,还有附学生员(简称附生),在府、县中均无定数,由地方视情形而定。
儒学生员享有较高的政治和经济待遇。儒学生员与平民涉讼,平民须下跪,生员则立而不跪;官府可处罚平民小板(打屁股),生员有过则先须进儒学老师处理,经老师禀请学台将秀才(儒学生员一般为秀才资格)名份开革后,才能与平民一样受罚,封建等级制度可谓森严。
一般生员进入儒学,地方政府即免除本人徭役,家庭贫困不能维持生计者,可享受学田租谷救济。为鼓励生员刻苦读经,对成绩特别优秀者,可补为廪膳生员。
太原府、县儒学教育内容同其他地方一样,主要以历代儒家经典、名贤文章作为教材,分别设立《四书》、《五经》、《性理大全》、《资治通鉴纲目》、《大学衍义》、《历代名臣奏议》、《文章正宗》等课目;非规定的书籍一律不难涉及,以此来禁锢生员的思想。同时,每月的初一、十五还要到大成殿拜孔子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强化学生尊孔读经的思想意识,以培养循规蹈矩,誓死效忠封建王朝的人才。
为了及时掌握生员的学业情况,各级儒学主管机构,要举行岁试和科试两种考试。岁试每年举行一次,科试隔岁举行。岁试由县或府当局主试,亦称甄别。其内容为书艺二道,经艺一道,若在冬日,减试书艺一道。岁试试卷列为忧等者可升等级,即附生补增广生,增广生补廪膳生。最优等的或在学时间最久的廪膳生,可升入中央的太学,为拔贡生或优贡生。科试试卷列优等者,则许以有应乡试的资格。对岁试、科试列为劣等者,给予降低等级处分,直至除名。
随着清代偏重科举之风的盛行与加剧,太原地区儒学同全国各地的儒学一样,“官员不事教授,士子不重读书””。到了清末,颓废的学风一发不可收拾,儒学已失去昔日的光彩和荣耀。
有一次,学政来太原府儒学视察,当时生员们正在用午饭。只见一顶顶红缨帽倒挂在座椅一角,里边放着点心。学政见状,长叹一声,指着红缨帽说道,“这是国家制度”。默然而去。学政之叹,叹的是封建制度及儒学教育,为学生所轻视,昔日举国上下尊孔读经的辉煌情景,已如过眼烟云,他个人无可奈何,独木难撑大厦。
儒学教育腐朽、没落了,清政府迫不得已“废科举、立学堂”,开始兴办新式教育,太原地区的教育事业也随着新学的兴起,翻开了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