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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东晋立国勋臣

  在司马氏西晋国祚不继,风雨飘摇之关头,不甘心于“社稷绝祀”的晋大将军、并州刺史、并、冀幽三州诸军事统领刘琨,坚守晋阳作“困兽斗”,并遣并州部左司马南下建康(今江苏南京),向琅琥王、安东将军司马睿劝进,促其临大室(帝位),续国祚,以图恢复中原。这个右司马便是名显东晋的国勋之臣—— 温峤。

    温峤,字太真,晋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生于西晋太康九年(288年),卒于东晋咸和四年(329年),乃太原士族祁县温氏之裔。伯父温羡为西晋末司徒,位居“三公”之一;其父温憺为西晋河东太守。温峤自幼聪明有识,博学能文,善谈喜辩,广博世人赞赏。年方17便受到州、郡官吏之青睐,纷纷召他为椽(属员),但均被婉言谢绝。直至司隶校尉部招聘时,他才出任都官从事。在任此职期间,温峤躬亲职守,秉公执法,不徇私情,刚正不阿,屡向朝廷上奏,弹劾不法脏官。

    愍帝之初,温峤擢升从事中郎、上党太守,兼建威将军,督护前锋军事,归属刘琨麾下。此间,他与刘琨南北呼应,抵御前赵石勒攻伐,屡建战功。后来,刘琨任司空,仍坐镇并州晋阳,以温峤为左司马,两人协力同心,精诚合作,治理并州,抗击刘聪、石勒,转战太原大地。建兴四年(316年),前赵刘曜攻破京师洛阳,愍帝被虏,西晋大厦崩溃。刘琨以大局为重,于次年派遣温峤南下江左奉表建康,劝琅玡王司马睿南面称君,以继晋祚。温峤离开晋阳,尽历艰险,达建康后力陈“社稷无主,天人系望”之辞,得使司马睿继统称帝,建立了东晋。他亦被留任于新都建康,投身于晋室“中兴”之业。

    在京师,温峤先后任散骑侍郎、骠骑将军王导之长史,太子中庶子等职,多有建树。永昌元年(322),元帝久病陈疴,征南大将军江州牧王敦,拥兵自重,与皇室分庭抗礼。朝廷组织六军抵抗,六军败北。太子司马绍大怒,决定亲自率军前往决战。出征在即,温峤策马赶到,他挥剑斩断太子马鞅,力劝道:“我听说善战者怒,善胜者不武,你堂堂万乘储副,怎能以身轻天下呢?”一席话击中要害,太子即息怒罢兵,从长计议,免去了一次王朝上层的大内讧。

    太宁元年(323年),太子司马绍即帝位,温峤官拜侍中,旋迁中书令。从此,他涉足晋廷中枢,“机密大谋,诏命文翰”,“皆所参综”,被明帝视为栋梁之材。对自己身负之重任,温峤悉心亲躬,但他亦深知如此大任,不被大司马王敦所猜忌,遂对明帝晓之利害,劝其将自己放派外差,出任王敦的左司马,以消除王敦之疑虑。王敦是东晋重臣,前次向病中元帝发难,迫使朝廷让步,此时太子初临帝位,他重兵在握,根本不把新帝放在眼里。温峤到任之初,便对王敦晓之以理,善意规劝,要他常思舜、禹、文王服事之勤,学习周公吐哺握发之事。哪知王敦置若罔闻,持权无恐。温峤遂改变策略,佯做恭顺阿附之态,接近他、附和他,并刻意与其心腹、智囊钱凤密切往来,结为莫逆之交。未几,军国要地丹阳尹空缺,温峤即向王敦进言:“京尹责任重大,地扼咽喉,公宜急荐良才,免得朝廷派了不合适人去,致有后悔。”王敦问他谁可任此职?他说:“我以为钱凤可用。”钱凤是王敦谋臣,常在一起密谋策划篡夺朝廷之计,怎能分离。而钱凤亦以为温峤乃合适人选,自己愿让贤于温。温峤见状,假意推辞再三,王敦却愈加坚决。

    丹阳乃晋帝之依阙,温峤本意正欲补丹阳尹之缺,以地利之便,掣肘王敦,等待时机除此隐患,一见王敦执意要自己补缺,遂假意“恭敬不如从命”,接受王敦委派。在王敦为其饯行时,温峤担心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钱凤识破自己的用意,遂假作醉态向钱凤敬酒,而乘钱凤尚未及饮时,一巴掌打掉钱凤的头巾,大声喝道:“温太真敬酒尔敢不饮!”王敦被温峤假态蒙蔽,以为他酒醉撒疯,赶忙相劝才使二人罢休。次日临别前,温峤涕泗横流与王敦道别,依依难舍,两出门而三返才行。

    温峤到得丹阳尹任上,钱凤猛然醒悟,对王敦说:“温峤与朝廷关系甚密,与庾亮(皇后之兄)深交,未不可信。”王敦却笑道:“太真昨日酒醉,给了你难堪,岂能为这点小事相谗?”弄得钱凤难以再说什么。

    妙施巧计,得手丹阳后,温峤向明帝奏明王敦之逆谋,积重难返,请朝廷早作准备。次年(太宁二年),王敦果然扯旗造反,温峤受命中垒将军,直接掌握朝廷大权,控制丹阳要地,在历阳太守苏峻“勤王军”的配合下,平息了叛乱,除掉了王敦,挖去了东晋王朝的最大祸患。

    平息王敦之乱后,明帝诏请众官献计献策,制定施政方针,温峤就军国要务当政之急提出:加强北御,劝课农桑,军队屯田,精兵简政,废除三旋之制等方略,多被明帝采纳。太宁三年(325年),明帝病笃,温峤、王导等受诏辅政,扶5岁之成帝继位。两年后,历阳内史苏峻伙同豫州刺史祖约,以讨伐庾亮为名反叛,并攻破京都建康虏掠了7岁的成帝。时任江州刺史的温峤,闻京师颠覆,为之大恸。他一面分兵给庾亮,一面派员请荆州刺史陶侃共赴国难,并以陶侃为盟主,檄告天下,起兵讨叛。未几,陶侃欲中途悔盟,盟军有瓦解之虞。关键时刻,温峤辞恳意切,力陈进退利弊,终于稳住阵脚,保证了平叛胜利。这次平定苏、祖叛乱,盟主虽为陶侃,而真正的组织与谋划,实赖于温峤。成帝遂拜温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封始安郡公,邑三千户。温峤以王导为先帝所委,力谏由其辅政,自己仍回镇武昌。不久即病逝,年仅42岁。

    综观温峤一生,主要政绩在西晋末东晋初的动乱年代。南下之前,他辅佐刘琨治理并州,抵御前赵,尽心效力,安于奔命。南渡之后,历元、明、成三帝,平王敦、苏峻两次叛乱,内涉中枢,外任方镇,为东晋王朝的创立和巩固,立下了丰功伟绩,充分地显示出他出将入相、文要武备的过人才干,诚为挽狂澜于既倒的国之勋臣。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本文作者:王继祖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0-07-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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