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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泰——东汉太学生领袖

  东汉中叶,国基动摇,从和帝始,外戚、宦官交替专政,相互倾轧。逮桓帝临朝,借宦官之力,击败长期把持朝政的外戚集团,取而代之的又是操控朝政30年之久的宦官势力。他们广植党羽、贪残横暴,比外戚有过之而无不及。弄得民声鼎沸,士绅不满,一场由官员、士人与太学生为中坚的“士人集团”与宦官势力的争斗山雨欲来。郭泰则成为士人集团的代表人物——太学生领袖。

    郭泰(128——169年),字宗林,东汉太原郡介休人。家世贫贱,早年父丧,与母相依为命,惨淡度日。长成后,母亲欲让其谋事衙门,聊变窘迫家境。然而,素有大志的郭泰,不愿与鄙猥为伍,未依母命,就读于成皋屈伯彦门下。屈是当时饱学之士,在他教诲下,郭泰学业精进,博通“三坟五典”,练就“善论谈,美音制”之能。加之,他“身高八尺,容貌魁伟”,真可谓一代才俊。

    学业既成,郭泰涉足京师,经陈留名士符融之荐,拜访了时为河南尹的李膺。李膺,字元礼,其人生性亢直,不喜交接,为官“风裁峻整”,为拒宦官弄权,被誉“天下楷模”,时人极难与之接近,凡士人能被其容纳者,被称之“登龙门”。符融对李膺称郭泰是“海之明珠,未耀其光;鸟之凤凰,羽仪未翔。”李膺见之后,亦非常欣赏其才学人品,待以师友之礼,并感慨言:读书人我见多了,“未有如郭宗林者”。以李膺当时之地位、声望,竟如此青睐郭泰,遂引得众儒刮目相向,“泰乃名震京师”。

    然而,博学聪颖、敏于洞察世事的郭泰,深感东汉朝纲废弛,宦官弄权黑暗,国之大厦将倾,回天无力,遂坚辞太常赵典之“举有道”;不就司徒黄琼之“辟召”;婉谢众友之规劝,淡于仕途,鄙之利禄,矢志“优游卒岁”,淡泊终生。他规劝重仕同道:“我夜观天象,昼察人事,晓天已废,非人力所能持。”清廉耿介之士汝南太守范谤评价郭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同郡名士宗冲称其:“自汉元以来,未见其匹。”郭泰确无愧斯言。

    郭泰虽不求仕进,淡泊名利,却有着鲜明的政治观点和政治见解,不做“隐居无为”、“大智若愚”、无视时势之人。桓帝延熹九年(116年),游太学时,针砭宦官专权,肆行无道,朝政昏聩,与贾彪等偕太学生三万之众,褒贬朝臣,扬清激浊。在他带动影响之下,一时朝野成风,“竟以臧否相尚”,致使“公卿以下”均惧其贬议。

    郭泰极富同情之心,重视提携和帮助后进,即使是有些所谓“不仁之人”,也能尽其所能,给予帮助。郡学生左原,因“犯法见斥”,人鲜与交,抑郁寡合。郭泰却“设酒肴”,款待他,好言劝慰,以古贤为喻,劝其责躬自省,痛改前非。有人讥笑他与恶人交往。他闻听之后,却慨而言之:对犯错之人,理应相助,劝其从善。若对其疏远甚至忌恨,无异于促恶。仅此一斑,足见郭泰之人品道德。难怪史家称其“恂恂善导”,“虽墨、孟之徒不能绝也。”如此德行,尽口皆碑,在其离京返太原时,到河上送行之车辆竟达千乘之多。

    东汉桓、灵之际,两次“党锢之祸”,郭泰深感世道黑暗,遂闭门谢客,一心讲学教授,弟子追随数千之众。建宁二年(169年)第二次“党锢”中,灵帝受挟于宦官,诏捕枉杀李膺、杜密等名士百余,并陆续杀害、流徙、囚禁六七百人,太学生被捕者高达千余众。郭泰虽讲学于家乡,却以平素“不为危言覆论”,得免于党祸。当他听到许多名士君子惨于枉死,亦异常悲痛,仰天长叹。就在这年初春,悲愤交瘁的郭泰病卧家中,弥留之际且遗预言:“汉家天下恐不久矣!”遂阖然长逝,终年42岁。

    郭泰,生世虽短,影响颇大,海内名士咸知,死讯传出,四方名士纷沓而至,仅为其送葬者竟达千余者。志同道合者为其树碑立传,扬名天下的文学家、书法家、大学士蔡邕亲撰碑铭。事后蔡邕说:“吾为碑铭多矣,皆有惭德,惟郭有道铭,无愧色耳”。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我一生为人撰写碑铭多矣,而多有虚饰之辞,惟有郭有道之碑铭,文副其实,我毫无愧色。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本文作者:王继祖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0-07-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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