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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尚,历史上守云中的另一人

  在汉文帝时代的云中郡守中,还有一位人物值得一提,这就是魏尚。

    据记载,与孟舒的情形相似,魏尚担任云中郡守,也经历过一个大起大落的过程。为孟舒在汉文帝面前申述的是田叔,而为魏尚在文帝面前白冤的则是冯唐。

    汉文帝时,冯唐以孝著称,担任中郎署长。有一次,汉文帝问冯唐是哪里人氏,冯唐回答说是旧时赵地之人。先秦时的赵地,在汉代有一部分曾归入代国,而汉文帝在继位之前就是代王,所以,遇到故地之人,不免引起了汉文帝的感慨。汉文帝这次感慨的是赵地的将领李齐。在秦朝末年与秦军的对抗中,各路诸侯的联军曾在钜鹿(在今河北中部)与秦国大将章邯率领的秦国主力展开激战。联军获胜,从而击垮了秦军的主要军事支柱。在这场战役中,李齐是赵国大将,曾有过杰出的表现,所以,汉文帝甚至不无夸张地说:“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钜鹿也。”意思是说,没有像李齐这样的大将,就没有汉家的江山社稷,更不会有汉文帝的做皇帝的事情了。

    冯唐听后,倒是没有否认汉文帝的说法,但却进一步断言,李齐之为将,“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汉文帝问冯唐有什么根据这么说,冯唐就解释说,自己的先人曾经与赵国的大将李牧有过交往,而自己的父亲曾是李齐的同事,所以才敢比较他们二人。在战国末期,赵国大将李牧的事迹当然为天下人所共知,可是,从知情人口中亲自听到,对汉文帝来说更为真实感人。果然,在听了

冯唐对李牧之为人的述说之后,汉文帝万分感慨地说:“如果我能得到像廉颇和李牧这样的大将,还用担心匈奴人吗?”汉文帝的如此感慨,正是冯唐想听到的,于是,冯唐乘机说道:“请允许我大胆地说句实话,陛下即使真的得到了廉颇、李牧,恐怕也不懂得如何任用他们。”

    汉文帝与冯唐君臣二人进行此次谈话时,正值匈奴人不断侵扰北地,令汉文帝忧心忡忡的时候。所以,汉文帝不禁追问冯唐,为什么说我不能任用像廉颇、李牧这样的贤才大将呢?冯唐眼见机会已到,就从容应对道:“据我所知,在上古时代,君王委派大将出征之后,军中之事,就让大将全部做主。如军功如何、爵赏多少,都由大将决定于外,回来之后才上奏君王。我的先人说过,李牧担任赵国的大将,在边陲之地作战,军中之事完全自己做主,从来不会受到君主的干涉,所以才能驱逐单于,击破东胡。可到后来,赵王迁继位,听信谗言,诛杀李牧,致使赵国被秦国灭亡。”

    说罢历史的教训,冯唐话锋一转,说到了眼前的事件。冯唐说道:“我听人说,魏尚担任云中郡守时,把军中的收入全部用于士卒的伙食,还把自己的个人收入也捐献出来作为军队的给养,达到了五天供应一次牛肉,以加强军吏的战斗力。所以,匈奴从来都是远远地躲避着魏尚的军队,不敢靠近云中郡的要塞。一旦有匈奴人前来侵扰,魏尚就亲自率领骑兵出击,每次都能大获

全胜,斩杀敌人甚多。魏尚手下的士卒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只知道英勇战斗,并不在意功劳和奖赏。但是,魏尚却尽力替他们向上汇报请功,可没想到的是,一旦有述说不当之处,就被文吏抓住了把柄,绳之以法。这样一来,奖赏不能及时兑现,而违法之时却会受到过分的制裁。”因此,冯唐自己的看法是,汉文帝对于边塞军队的做法,法令条文太苛刻,奖赏太轻,惩罚太重,不利于尽可能地发挥士兵的战斗力。至于云中郡守魏尚本人,就因为向上级报功时多报了斩杀的6个人,就被汉文帝撤了职。所以,冯唐认为,文帝如果继续奉行这样的政策,即使是真的得到廉颇、李牧这样的将才,也不能做到真正地人尽其才,加以合适地任用。

    冯唐虽然与田叔采取的劝说汉文帝的做法有所不同,但在汉文帝这里却起到了相同的效果。冯唐的述说和个人意见虽然不乏对于帝王之尊的批评,但汉文帝还是深受感动,很高兴地接受了冯唐的意见,这充分说明汉文帝相对来讲还是一位有勇气、有理性和有作为的君主。所以,就在冯唐激烈劝谏的当天,汉文帝就下了诏令,让冯唐亲自带着汉文帝的决定,把魏尚从牢狱中赦免出来,再次任命为云中郡守。魏尚到任后,努力整顿云中郡的军事,使匈奴忌惮不已,史称“近汉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南乡沙幕”,意思是说,有了像魏尚这样的守边官员,匈奴人都不敢向南边看一看,更不用说南下掳掠了。这也说明,在那样的时代,个人的能力和威望对于一个地方的实力,是能够产生决定性作用的。

    孟舒两次死里逃生,魏尚再度担任云中郡守,诸如此类的史实,不仅使他们的为人和事迹成为这个时代的美谈,也使得地处山西北方的云中郡见证了西汉前期内地人民与北方民族的政治和文化交融,为山西历史文化增添了多彩的一笔。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本文作者:高专诚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0-0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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