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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志未酬,“飞将军”蒙冤自尽

  “飞将军”李广年轻时深受汉文帝的激励,一生努力在两军阵前建功立业,但直到老年,还只是做着冲锋在前的普通将军。即令如此,他的遭遇还是坎坷不断,最后竟然蒙冤自尽,千百年来令人深为叹息。

    汉武帝元朔六年(前123),李广再次被委任为后将军,跟从大将军卫青的大军从定襄(在今山西北部)出发,攻击匈奴人。在这次战役中,军中的将领大多都有军功,获得了封侯,李广却一无所获。此后,大将军卫青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多次大规模地带军出击匈奴,李广虽然每次都申请随行,汉武帝都以李年老为由,未能允许。直到元狩四年 (前119),汉武帝才勉强答应了李广的请战要求,任命他为前将军,跟大将军卫青的大部队随军征战。

    在汉武帝时代与匈奴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李广、卫青和霍去病是最有名的三位将军,但三人的际遇大有不同。李广本人有在两军阵前厮杀的本领,再加上箭法精良,终得“飞将军”的名号。但是,在李广马上射敌的时代,先是汉景帝在位,与匈奴人以和亲为主;后是汉武帝早期,对匈奴人也是以抵御为主,并没有进入大规模征战的时代,所以,李广的才能只能显现在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和战斗之中,没有机会建立大功。等到汉武帝全方位出击匈奴,向北方和西北方拓展势力的时代,一是李广已老,精力不济;而与此同时,先有卫青,后有霍去病,他们年轻力壮、又有才能不说,更有亲故之人在后宫和朝中受到汉武帝的宠信,当然就会身处李广之前。可惜李广本人对此形势认识不足,一来求功心切,二来大概也不服气像卫青这样的后生晚辈的耀武扬威,所以,还是要以年老之躯,在战场上表现自己的才能。

    这一次,李广还是受大将军卫青的指挥,出击匈奴。大军来到塞外之后,卫青从被捕获的匈奴战俘口中得知了匈奴单于的驻扎之地,就决定亲自率领精兵正面出击,却命令李广所率的前军与右将军的右军合并一处,从东部迂回进攻。可是,东部的进军路线比正面的路线要远一些,并

且路上的水草也比较少,不利于大军远行。所以,李广就当面向卫青请求说:“我和我的部下本来担当前将军的职责,可现在,大将军您却改让我们从东道出击。再说了,我从年轻时代开始就与匈奴作战,好不容易在今天获得了面对面地与单于作战的机会,我还是情愿冲锋在先,哪怕是死在单于之前。”

    其实,卫青在出发之前就已受到了汉武帝的告诫。汉武帝认为李广太老了,并且多次被匈奴人打败,有碍部队战斗士气,所以,要求卫青不要让李广正面与单于作战,以免再败。李广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汉武帝的意思,但还是在卫青面前一个劲儿地坚持,无奈卫青根本不接受李广的请战要求,还是命令李广从东路进发。李广一气之下,也不与卫青辞谢,气恨恨地回到自己的营地,带兵从东路出发了。事也凑巧,李广率领的大军走得迷了路,未能按时与卫青的主力部队会合。卫青也没有等待李广部队的到来后对单于形成包围,就与单于接战,结果是,单于见势不妙,率军撤退,根本没有与汉军决战。卫青没有擒获单于,只得退军,在退军的路上与李广相遇。李广拜见卫青之后没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卫青想知道李广耽误军期的原因,就派人去问李广,说是要向汉武帝报告事情的原委。李广心中又气又急,既恨卫青不对他委以重任,又急因迷路而误了军期,所以对卫青派来的人一言未发。卫青也急了,又派人命令李广当面来说清,李广则回答说:“我手下的将校都没有过失,大军迷路是因为我指挥不当,我会向皇上说明的。”

    卫青之所以着急,也是要将此次大规模军事行动未有收获的原因向汉武帝有个明确的交代,甚至也有可能想把相关责任推到李广身上。本来嘛,如果大军能够对单于形成合围,就有可能大获全胜。可是,因为李广的部队误期,致使单于不战而退。对于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李广当然也明白。虽然他对汉武帝和大将军卫青对他的态度不满意,但延误军机也毕竟是事实。所以,在他最终决定去面见卫青之前,对他的部下说:“我李广年轻时就与匈奴作战,大小战事有过七十多次,如今有幸跟从大将军与单于面对,而大将军却又改让我率部迂回作战,我却又迷途失道,这一切难道不是天意吗?我李广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又怎能面对刀笔之吏的侮辱呢?”李广最终引刀自杀,倒在了卫青的大帐前。

    李广死的确有些冤屈,所以,长年跟随他的军中士卒尽皆哭泣。消息传到民间,老百姓也都被这位“飞将军”的自杀身亡痛哭。

    据记载,李广一生清廉,每次得到赏赐,都会与部下分享,日常军中饮食,也与普通士卒一样。李广享受二千石的爵禄四十多年,但却家无余财,从来不去治置产业。每当引兵出战,在大漠之中遇到水源,如果士卒不能都喝到水,李广就不会去喝,而如果士卒不能都吃到食物,李广也不会去吃。因为李广对待部下宽缓不苛,士卒就都乐意听从他的指挥。这样一个廉洁宽厚的将军,最终冤屈而死,他的部下的心情可想可知。

    李广之死,既与他本人性情和出身有关,也与汉武帝和大将军卫青对他的态度有关。比较李广和卫青二人,汉武帝对他们的态度是,卫青有过而不计,有功则重赏;李广则刚好相反,有功而轻赏,有过则重责。汉武帝的如此态度,与卫青的姐姐在后宫深受汉武帝的宠信大有关系。而李广不过是个“良家子”出身,本人又自恃其能,一直受到朝中幸臣的排挤,也就没有机会得到武帝的重用。总之,如上所述,在他壮年之时,李广没有遇到统率大军的时代,老年之时,又有卫青这样的贵胄挡在了他的面前,使他始终未能建成大业。所以,正如汉文帝所说,李广乃是生不逢时的勇将。不过,遥想当年李广在山西大地驰骋作战的事迹,也足以让后人再三回味了。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本文作者:高专诚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10-0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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