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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暑假,参加完学校组织的勤工俭学活动——盐池担盐后,我们班的几位同学决定暂不回家,留下来继续找些活干——去盐池打草。因为担盐那阵儿,大家发现这里水渠边水草十分丰茂,足有半人高,割下来可以卖钱,补贴开学时的学杂费用。
一天早晨,太阳刚从南山升起,我们五六个同学来到盐池。阳光照射下,盐池银波闪闪,微风送来阵阵凉意,水渠边碧绿的苇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大伙手握镰刀,不一会儿就割了一大捆,干到九点多钟时天气渐渐热起来。有人提出歇会儿再干,于是大伙便在渠旁畦畔坐了下来。这时一位同学惊奇地喊了声:“快看,盐畦水里有鱼!”大伙忽地围了过来,看到畦底真的有鱼游动。一位姓姜的同学说:“我下去试试看能不能摸到鱼。”只见他猫着腰叉开两腿,两只胳膊伸进水里,慢慢摸来摸去,不一会儿工夫就摸到了一条一斤左右的草鱼。他边摸边招呼:“都下来吧!”这下大伙也不去打草了,一个个下到水里摸起了鱼。说来也怪,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竟然没一人能摸到鱼。大伙嚷嚷:“抓不到!”姓姜的同学笑着告诉大伙是没掌握方法。只见他像刚才那样叉开双腿弯下腰对大伙说:“最要紧是双手十指交叉,两手大拇指向外张开伸入水下,缓缓朝前或朝左右两边摸去,一有鱼儿游过,两手掌立即紧紧合拢就抓住了。”大伙按他说的办法试了一会儿,果然有效,也能摸到一两条了。只是有的同学还不得要领,常常是合掌抓住了又让鱼儿跑掉了。姓姜的同学耐心告诉大伙说:“当你感觉碰到了鱼儿时反应要快,合掌要用力,因为鱼儿身上的鳞片十分光滑,它在水中的力量也很大,反应慢了、用力小了就抓不到了。”他还介绍了在东北老家河里摸鱼的经验,那比在这畦子里难多啦,看来他真是个摸鱼能手。
这时陆续来了一些下盐池摸鱼的人,听他们说这盐池里的鱼是前几天下暴雨洪水冲了邻近的水库把鱼带下来了,他们已来过一两天,每天能捕不少鱼。再看他们都带着捕鱼工具,是把尼龙网兜固定在圈起来的粗铁丝上,再固定在一个木把上,他们说:“这方便多啦,就像锅里捞面条,没跑。”我们还是用刚学到的办法用双手在水中摸,每摸到四五条就用布衫把鱼包扎结实放在水中以防腐坏,到下午四五点钟已摸了30多条。大伙提着鱼背着草,把鱼卖给饭店,把草卖给车马店,得到了一笔收入。大伙高兴地说:“明天咱们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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