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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故乡忆旧系列175

乡村腊月

  几场厚厚薄薄的冬雪过后,腊月便迈着轻盈的脚步向着乡村走来。一迈入腊月的门槛,孩子们便在村子里成群结队地疯玩。“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月像是沿着一条千年碾下的车辙,一步一步直通年关。村庄上空也开始弥漫出一股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腊八粥是一定要喝的。腊八那天,女人们从天蒙蒙亮就忙碌起来,淘米、挑豆、泡枣……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庄严的仪式。稍后,开始烧火煮粥。灶膛里的火,哔哔剥剥地燃着,锅里的粥煮得“吧嗒”、“吧嗒”地响。

    过了腊八,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了。“小寒大寒,杀猪过年”。男人从自家的猪圈里挑一头大肥猪,腌肉、灌香肠。鱼也要捕一点的。乡间最热闹的要数下塘捕鱼了。但见那偌大的河塘四周站满了围观的男女老少,随着鱼网的逐渐收拢靠近岸边,惊骇的鱼儿在水中活蹦乱跳,引得岸上的人们惊喜不已,欢呼雀跃。随后的日子里,腌制的腊鱼、腊肉、香鸡、香肠就挂在了屋檐下,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油光可鉴,像一幅淡雅别致的风俗画。

    姑娘媳妇们也开始争晴天、抢日头“洗年”了。乡村的池塘沟河边,笑声、叫声、棒槌捶衣声,此起彼伏,惊得鹅鸭扑楞、鱼儿欢蹦。红被子,绿床单,花衣服,把一塘池水染得姹紫嫣红。接着便是“除尘”,找个天气明朗的好日子,女人们围上了旧头巾,高举着掸帚,把屋里屋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再把家里的瓶瓶罐罐仔细地擦洗一番。

    到了腊月二十以后,年味更浓。外出打工的人们陆续返乡了。小镇上也热闹起来了。乡人们披红挂绿、兴致勃勃地坐着小四轮、骑着摩托车,三五成群地去赶集。无论是菜市场还是各个店铺,到处人满为患。等日头偏西,车流又载着欢笑和满足,回到炊烟袅袅的村子。乡村的腊月啊,像一挂串铃摇曳的大马车,拉着乡村人的殷实和幸福,在乡间的大道上向着更美好的岁月奔跑。

本文来源:太原日报20120124;本文作者:陈洪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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