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槐在建南站旁边。园子不是很大,也僻静,仿佛平素里没人走动的样子。经常在站牌下出现,却很少光顾这边,不知道是否有那些白头猫腰的看园人正坐在门房里望着外边。
入夏以后,孩子闹,稍稍动动,便觉出了屋里的闷热。妻子说要出去走走,且该看看传说中的唐槐。于是,便顺了狄村的窄巷子过来。拾阶而上,跨过门庭,对面赫然矗立着清代康熙年间由当时的知县戴梦熊撰立的“狄梁公故里碑”。此间的狄梁公,自是那两度为相的大唐狄仁杰了。
仿唐风格的长廊、重檐厅、月亮门;园林式的布局,亭台、栏杆、游廊、草坪、林木、花草、石板路回环往复,路路皆通、处处见景。事实上,唐槐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别样的精致。正所谓内有乾坤,万象妙俱。
妻子和孩子在一旁嬉戏,周围早聚满了消暑的人群,或闲来信步、或懒散徜徉、或捉对舞蹈,也或坐于凉亭、石凳亲密私语。我是个喜好寂静的人,独自去了那些无人逗留的书画墙处看那些如碑拓般的行书。每每揣摸,任时光流逝。
其时,著名的唐槐就在不远的地方,被石栏杆围住,仿佛一个时代正在对我悠远地注目。这株老槐据说是狄公母亲新手种植。槐树因其寿命长,枝叶茂,所以被先人认为是有灵性的树。在古代,古人多植槐树,意为祈祷子孙绵延,兴旺长久。这样想来,狄仁杰母亲手植槐树,也有这层意思。
其实,规划中的唐槐公园并不是今天人们看到的这狭小一隅,而是由南、北两园组成。北园即今天人们所说的唐槐公园。南园在狄村东街的小巷之中,那里还有四株唐槐,直径均达两米左右,虽历经千年风雨,至今仍枝叶繁茂,荫泽后人。
每到清晨,周围的居民就会聚集在北园,唱戏的、跳健身操的、下棋打牌的,络绎不绝。只是,这其中很少有人知道唐槐的典故来历,或许是因为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久居此地的百姓也渐渐淡忘了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唯有走廊背后的狄公塑像在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自己的家乡。
我知道,他还要凝视到更远的年代的。
而屋内炎热,唐槐依旧,我知道闲暇了,我还是会在唐槐旁久久逗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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