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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傅山研究的状况

  山西的名人并不多,我所知道了解的也就少之愈少。最初知道傅山的生平,是在一次宴席上听张星亮先生谈起。最近读到白谦慎先生的书《傅山的世界》,才对这位同乡有了初步的认识。

  傅山生于万历三十五年丁未(1607)闰六月十九日,卒于1684年[1]。初名鼎臣,改名山。原字青竹,后改青主。他是中国古代思想文化史上的一座奇峰,被称为“清初六大师”,同时代人评价他“学究天人,道兼仙释”,“博极群书,时称学海”。在书法绘画艺术甚至医学方面也有非凡的造诣。《书林藻鉴》中也有对其中肯的评价。

  傅山早期的书法训练完全是以传统帖学谱系的经典为范本,从他的言论中,后人认为当时他从未涉猎汉魏石刻,但也由于傅山1640年以前的书作没有流传于世的,所以也难以确定他的早期书法风格。对于傅山书法,以及成就傅山书法的社会历史环境,白先生在书中都有详细的介绍。《傅山的世界》是从宏观的角度入手,概述了历史纵向发展视角下,傅山的作品在中国书法史上的作用。文中他的概述如下:

  For 1,300 years, Chinese calligraphy was based on the elegant art of Wang Xizhi (A.D. 303-361). But the seventeenth-century emergence of a style modeled on the rough, broken epigraphs of ancient bronzes and stone artifacts brought a revolution in calligraphic taste. By the eighteenth century, this led to the formation of the stele school of calligraphy, which continues to shape Chinese calligraphy today.
A dominant force in this school was the eminent calligrapher and art theorist Fu Shan (1607-1685). Because his work spans the late Ming-early Qing divide, it is an ideal prism through which to view the transformation in calligraphy.
Rather than seek a single explanation for the change in calligraphic taste, the author demonstrates and analyzes the heterogeneity of the cultural, social, and political processes behind it. Among other subjects, the book covers the late Ming interaction between high and low culture; the role of publishing; the Ming loyalist response to the Qing; and early Qing changes in intellectual discourse. In addition to the usual approach of art historians, it adopts th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of such fields as material culture, print culture, and social and intellectual history.[2]

  因为是作于国外的书籍,这本书并不像一般的论文那样深入,但对于接触书法不久的人来说,恰好可以作为一个入门。

  大概读完了《傅山的世界》之后,在张星亮先生的介绍与指引下,我对于傅山,也有了比较细致的了解。傅山的名气,在书法上的名气,的确比不上我们耳熟能详的诸多大家。傅山没有选上千年书家,也确实遗憾。正是出于这种遗憾,张先生认为,如果做论文,我应当先收集一下二十世纪末当代书法家对与傅山研究评论的论述作品。而我在做这方面材料的收集上,是出于两个原因,一则为了私心,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一生荡拓的山西书法家;二则,这也是我学习研究入门的必经之路。

  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我看到的占绝大多数的言论,都是在讨论比之王鐸,傅山究竟是胜出,还是败北。在接触傅山之前,我早已临袭过王鐸的作品,在我个人而言,的确是喜欢王鐸多一些。白谦慎在他的书中提到,傅山在清军入关之后更为推崇颜真卿的书法,具体有多种原因,白先生提出,他之所以开始大量的临颜体,是因为他的遗民处境使他为颜所吸引,“他对亡明的忠诚驱使他去追寻新的书法典范,并通过艺术典范进而宣扬艺术家的忠臣品格,激励自己恪守遗民的政治立场。”[3]傅山认为颜的书法具有“支离”的特质,实际上,傅山正是在比较了颜真卿和赵孟頫之后,提出了“四宁四毋”的美学观。颜真卿代表的是拙,丑,支离,率直;赵孟頫则体现了巧,媚,轻滑,安排。在欣赏到傅山楷体书法之前,我曾经固执的认为王鐸的笔墨在气韵上的确同颜真卿有着不可小觑的联系传乘。但是傅山的作品也的确令我大吃一惊。傅山在才气、功力等绝对不逊于王鐸,王鐸在楷、行、草、隶书,章草上都有很大造诣,而较之王鐸,傅山能够书写更多的字体,他也因此成为十七世纪书写杂书卷册最重要的书法家。

  关于傅山和王鐸的成就,有诸多的争论:傅山与同时代的王铎的书法对后世的影响巨大,尤其是在行草书方面。而傅山和王铎又有区别,正如刘恒先生在《中国书法史·清代卷》中所说:“傅山在学习传统技法方面所达到的深度显然远远不及王铎,或许是他的个性使得他不会有兴趣耐心对某一家或某种风格笔法作细致入微、穷极其妙的临习和探究。可以说,傅山只是在熟悉了书法的初步技法规则后,便放弃了对传统技法和前人经验的依赖,转为完全出以‘己’的自由创造。……傅山的书法秉承了晚明以来摆脱技法规则束缚,注重个性宣泄的特征,并把这种追求发展到极致。”
  松霖先生说,每每提及傅山,“总想起王铎,他们俩的代表作品,路数相近,我称之为‘狂行’。然而他俩在做人上,气质炯异,一个堂堂正正,一个窝窝囊囊,可算是‘殊途同归’。”
  更有趣的是,堂堂正正的道德自信,生发出“四宁四毋”那样掷地有声的观念自觉,却没有保证其艺术实践上的相应成果;窝窝囊囊的玩物丧志,反倒因政治上的颓废,成就了“好书数行”的人生理想。
  他也在过去的一篇文章里,曾这样比较傅山与王铎:“……王铎有他更深刻的一面。故国落花,世事流水,既然已经放弃了熬人心血的伦理追求,也唯有诱人情趣的艺术是精神的归宿。他把握和关注的,是艺术的永恒性,也就是形式的超越性。傅山则更关心伦理的永恒性,或者说是传统道德的延续性。王铎立足于艺术和形式,不免爱用显微镜,尽精微而致广大,技巧熟而意境生,是从具体形式里面向外扩展;傅山立足与道德和人生,如同手持旅游图,在万千中觅佳境,立气节而后弄笔墨,是由宏观的全局向书法聚焦。道德的失落使王铎在创作上集中了最大的心劲,盲目的自信给傅山的书法平添了几分勇猛。王铎有足够的才学和技巧,傅山得最佳的创作心境。王铎锐意出新,傅山竭力驱俗。王铎极神奇,傅山仰天倪。王铎矫情,傅山任气……”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那个时代的所谓伦理,其实只是政治伦理,也就是忠君不贰。

  尽管对傅山的人品,总是怀抱好感,但是我对于傅山书法,还是知之甚少,尤其是品鉴上,由于自身知识匮乏,更不知怎样说明。而在张先生主导的论坛上,有一个关于傅山研究的资料馆,大家都常常上去讨论,但是,除了日本学者的研究之外,大部分都是山西本土艺术家的论断。这也许说明,在书法史上,我们还没有能够给傅山找出一个合适的位置——不论是怀着故乡人的心情,还是对他的书法的崇敬心理,我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关心傅山。

  下面是我所收集到了近年来对于或有关于傅山的研究专著,这仅仅是沧海一粟,希望加以时日,我能够对他有更全面的感受力。

  日本的:
  《傅山集》二玄社出版 1900年5月10日出版   傅山集释文  福本 雅一
  《傅山》内山知也顾问,明清文人研究会编 艺术新闻社出版 1994年5月25日
  目录:傅山的一生    内山 知也
   考傅山交友    河内 利治
   傅山的诗和诗论  鹫野 正明
   傅山的散文    谷口 匡
   傅山的戏曲    村田 和弘
   傅山的书论    松村 茂树
   傅山的绘画与画论 内山 知也
   傅山年谱     池田 利广
  《霜红龛集》目录
傅山关系资料   河内 利治
  《条幅名品选 傅山》 成濑 映山鉴修 二玄社出版 2000年1月28日
  《傅山书法》山内 观编 二玄社出版 1994年9月5日
内容:图片(条幅28幅,卷子4幅,册页8幅)
   傅山书法 山内 观
   傅山作品年谱一
   傅山落款
   傅山作品年谱二
   傅山年谱 石 清和
  《书苑》傅青主集 三省堂发行 昭和15年(1940)5月1日
  图片 傅青主杂书册 
  论文 关于傅青主   今关 天彭
     傅青主年谱
     傅青主提拔及书论
     傅青主杂书册释文

  《傅山行书册》 松丸东鱼编 白红社出版 昭和33年(1958)3月25日
  《傅山汉古诗帖》近代书道研究所出版 平成9年(1995)5月31日
  论文:
  《书丛》第18号《关于傅山一》今川 义纪 
  《书从》第19号《关于傅山二》今川 义纪
  《第一回傅山书法精品展》佐藤 雄司,堀川 英嗣
  台湾出版的:
  《傅青主自书诗稿真迹》学海出版社 民国64年3月
  《傅青主先生大传年谱》五台方闻编著 台湾中华书局印行

  大陆出版: 

  《丹崖书论》林鹏 著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9年6月第一版

  《傅山书墨子经墨迹》 李德仁 编 文物出版社 2003年4月第一版

  《傅山的交往和应酬——艺术社会史的一项个案研究》白谦慎 著 上海书画出版社 2003年12 月第一版

  《傅山论书法》卫俊秀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5年12月第一版

  《傅山论书画》侯文正 辑注 山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3月第一版

  《傅山全书》(全7册)傅山 著 刘贯文 张海瀛 尹协理 主编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91年12月第一版

  《傅青主先生撰书李御史暨汾二子传真迹》

  《乐饥斋诗草》

  《小楷佩镌集》

  《傅山绘画的另类特征》作者:任军伟《荣宝斋》2006年第二期

  《傅山的世界》大陆中译增订版 白谦慎 石头出版社 2005年1月

  《傅山与中国传统思想文化》 魏宗禹著 山西大学百年校庆学术专著

  《傅青主女科》傅山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78年1月

  《傅青主女科校释》何高民 校考注释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4年4月

  《傅青主男科重编考释》何高民编考 山西科学教育出版社 1987年1月

  [1]尚未确定。白谦慎考证应为大约在1685年正月或二月,参见《傅山的世界》大陆中译增订版 白谦慎 石头出版社 2005年1月 P326

  [2]1300年以来,一直笼罩在王羲之的典雅书风之下。但从17世纪开始,由于古代金石铭文的发掘重现,给书法的审美趋向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到了18世纪,这种变化引起了碑学的兴起,并一直影响到当代中国书法的形态。杰出的书法家和理论家傅山是这场书风大变局中的一员主将。他和他的作品处于明清之纪的动荡中,是透视书法大变局的一个极好个案。
本书作者没有去为书法的变化寻求一种单一的解释,他分析了隐藏在书法的变化之后有关的文化、社会、政治等种种变革。另一方面,本书涉及到晚明时代高层和低层文化之间的互动、出版业在文化中的作用、晚明遗民对清庭的态度以及清初的知识分子政策等等课题。在写作上,本书不仅采用了一般书法史的写作方式,还吸收了诸如文化物质史、印刷史、社会和知识分子史等许多领域的观点和方法。

  [3]《傅山的世界》大陆中译增订版 白谦慎 石头出版社 2005年1月 P125  

本文来源:;本文作者:

太原道制作 http://www.tydao.com ( 2007-0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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